柳长街

千秋(二十)

   这一章小明说的关于于曼丽和老师话,就是我的文里关于小明对于曼丽和老师关系的定位,小明暗地里表白过好多次了,老师一开始没当回事,但是现在明白过来,作为老师和死间计划执行人,他绝对不会允许私人的感情破坏计划,所以小明就悲剧了。表面上小明一直在勇敢追求老师,但是在他们的关系中,老师才是主宰,他一直小心翼翼训练明台,掌控明台,所以张凡才会提醒小明,让他不要被老师完全控制,如果陷得太深,明台就算不死也会掉了魂。

    自从明台回来,有些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,最明显的一件就是明台不再跟老师同桌吃饭了,现在吃饭的时候,明台总是和于曼丽一起,两人训练场上配合无间,私底下也有一种特殊的默契,好像他们已经搭档了很多年。张凡在一边看着,心底暗笑,明明眼珠子都快黏在王天风身上了,还是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只可惜道行不深,骗不了老狐狸。

    王天风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,他开始加紧了对明台的训练,很多课程都是自己亲自传授,大名鼎鼎的毒蜂只是稍微展露了一些锋芒,明台就佩服的五体投地,同时心里越发倾慕,他暂时收起了风花雪月的心思,埋头学习,每次上课老师鼓励的眼神简直比任何奖品都要让他开心。

    明台晚上加练回来,他擦着头发从澡堂出来,看到张凡坐在他宿舍门口,月色很美,明台忽然间想起了他和于曼丽参加的那场舞会,那天的月色同样皎洁无暇,同今天没有什么差别,只是当初那个争强好胜一心想要在老师面前表现自己的少年,已经明白了世间最快乐也最痛苦的爱情,他爱上了自己的老师,无法自拔,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明台坐在张凡身边,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,张凡开口道:“明台,我想起了一首诗,念给你听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果爱你

   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

    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;

    我如果爱你

   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,

    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;

    也不止像泉源,

    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;

    也不止像险峰,

    增加你的高度,衬托你的威仪。

    甚至日光,

    甚至春雨。

    不,这些都还不够!

    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

    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根,紧握在地下;

    叶,相触在云里。

    每一阵风过,

    我们都互相致意,

    但没有人,

    听懂我们的言语。

    你有你的铜枝铁干,

    像刀,像剑,也像戟;

    我有我红硕的花朵,

    像沉重的叹息,

    又像英勇的火炬。

    我们分担寒潮、风雷、霹雳;

    我们共享雾霭、流岚、虹霓。

    仿佛永远分离,

    却又终身相依。

    这才是伟大的爱情,

    坚贞就在这里:

    爱

    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,

    也爱你坚持的位置,

    足下的土地。”

    明台听后,久久无言,他凝视着玉盘似的圆月,笑了,“张凡,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就是要做木棉,永远陪着老师,总有一天,我会和他并肩站立,分担所有的风暴和闪电,我不会再让老师一个人,总有这么一天,你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张凡含笑看着明台,多么勇敢而纯洁的爱情,又是多么脆弱而天真的承诺,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,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,而是我知道你爱我,但是却只能把这份爱深埋心间,任凭时间将爱情变成一只萤火虫,用微弱的光芒照亮你所有黑暗的路途。

    郭骑云抱着罐头箱子走远了,王天风看着手上的电报,“波兰之鹰到港万事俱备”,他盯了那行字几秒钟,冷笑,毒蛇不愧是毒蛇,刚刚给弟弟送来了牛肉罐头,紧接着又塞给他一个杀人的任务,真不知道他是疼爱弟弟,还是恨他入骨,难怪明台总说家里大哥最爱给他挖坑,坑弟弟真是一把好手,亏得明台在自己面前那么维护一个汉奸头子,怎么也不相信大哥真的会去做汉奸。

    不过,养了这么久,是该放出来见见血了,究竟是宝剑还是烧火棍,还是要真真正正的打一架才能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王天风走进食堂,看到桌上原封未动的罐头,挑了挑眉,他叫来郭骑云打开罐头,把明台喊到身边,“这是总部送来的牛肉罐头,吃吧。”

    明台看了一眼罐头,只是埋头吃菜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吃?”

    “同学们都没有,我不想搞特殊。”

    王天风有点诧异,这小少爷是真长大了,“这世上哪有事事平等的,你吃的是我这份,不关他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明台瞥了一眼罐头上的商标,他伸出筷子挑了一大块肉,眼疾手快的放到王天风碗里,然后自己也夹了一筷。

    王天风刚要教训他,明台抢着说,“本来就是老师的,不能都我吃了吧,军校难得见牛肉,老师也吃,补充一下营养,您该不会嫌我的筷子脏吧?”

    明台用他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王天风卖萌,心里却想着老师的腰那么细,那么瘦,当然要多吃点好东西养养啦,等抗战胜利了,我就跟老师回上海,一定把老师养的白白胖胖的。

    王天风当然不知道学生心里正想着要怎么喂胖他,在一些不涉及原则的小事上,他乐得纵容明台,两人分食完一个罐头,王天风将一个信封推到明台面前,“港大教授的照片,每张照片背后,都有详细的说明,赶快背熟它。”

    趁着明台翻看照片的功夫,王天风回头看了一眼于曼丽,她安静的吃着饭,明台的离去没有让她有什么异常,王天风挑选了一下字眼,“有件事你得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明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爱上她了?”

    “爱上谁?”明台有些不解,他顺着王天风的目光看到了于曼丽,只觉得又荒诞,又好笑,“我为什么要爱上她?”

    “在重庆,你把她拉住,没有让她走,后来你又为了她回到军校,我当然有理由这么认为。”

    明台哭笑不得,“我拉住于曼丽,是因为我知道她一旦离开,军统的人不会饶她性命,老师说的,我们是生死搭档,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搭档死,而且那次我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,后来回军校,我跟老师说过,我不仅为了于曼丽,也为了老师,那老师怎么不说我爱上你了?”

    王天风看着明台振振有词的样子,不禁有些头痛,“说你的事,别东拉西扯。”

    “您身为一个教官,这么理解也太狭隘了,难道抛开男女之情我就不该做这些吗?”

    王天风若有所思,“那你到底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“于曼丽是我的搭档,我们合作的时候默契的像一个人,她是我的手我的脚,我不用担心这些是不是长在我身上,但是我的手脚再好用,我也不会和它们结婚,同样不管我的手脚对我做了什么,我也不会砍掉他们,这就是我对于曼丽的感觉,”明台的眼睛很大很亮,王天风忽然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,但是明台却没有停顿,“至于我爱的人,他是我灵魂的一半,纵然我与他相隔万里,我们的心总是贴在一起的,我们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王天风从没有这么狼狈过,他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明台的心意,只是这太荒唐,太不该,本身就是一个错误,发生在错误的时间,错误的地点,又遇到了错误的人,不应该发生,也不应该继续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跟我解释,我能明白,但是你也得让她明白,不能给她幻想,我不允许情感的问题,给你们以后的行动带来麻烦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句话,说给明台,就是告诉他,情感的问题不要出现,不仅是对搭档,也是对老师,等出了军校的门,明台总会明白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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